自序

医学之有素问灵枢。犹吾儒之有六经语孟也。病机之变。万有不齐。悉范围之。不外是也。古之宗工与今之能手。

师承其说。以之济世寿民。其功不可究殚。顾吾儒率专精制举。以是为方技。而莫之或习。即涉猎亦未尝及之。愚谓先王之制六经。凡以为民也。有诗书礼乐以正其德。复有刑政以防其淫。其间不顺于轨者。虽杀之而罔或惜焉。然其要则归于生之而已。至于夭厉为灾。疾病愁苦。坐视其转死而莫之救。而礼乐刑政之用。于是乎或穷。是以上古圣人作为医术。用以斡旋气运。调剂群生。使物不疵疠。民不夭札。举世之所恃赖。日用之所必需。其功用直与礼乐刑政相为表里。

顾安得以为方技之书而忽之欤。况其书理致渊深。包举弘博。上穷苍七政之精。下察风水五方之宜。中列人身赅存之数。与夫阴阳之阖辟。五行之胜复。可以验政治之得失。补造化之不齐。非深于性命之旨者。其孰能与于斯乎。第全书浩衍。又随问条答。不便观览。虽岐黄专家。尚望洋意沮。况于学士大夫乎。余衡泌之人。无事弃日。不揣固陋。窃欲比类而分次之。偶见滑伯仁有素问钞一编。其用意颇与余同。然而割裂全文。更为穿贯。虽分门类。而凌躐错杂。遂失原书之面目。得无疑误后学而获罪先圣也乎。又谓两经从未有合编者。特为珠联。以愚意条析。分为九类。虽有删节。

而段落仍旧。下注出于某篇。不敢谬为参错。其存者要以适用而止。且参酌诸注。务令简明。使读者了然心目。聊取反约之意。以就正于有道云尔。

时康熙己巳夏日汪昂题于延禧堂